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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字就是一幅画 细数重庆那些漂亮的老地名

重庆人善于形象思维,很重视形象,总是能够抓住一个地方的某个有特色的地形地貌、建筑风物、传说故事之类,来给这个地方取名字。重庆很多老地名,能够给人以美的享受,你念后闭上眼,略一想象,眼前就能浮现出一幅美景来。

先说因景色而得名的地名。不同的地方,景色各异,这种景色反映到地名中,那地名也就具有了自己独特的意味。

笔者曾住在朝天门白鹤亭(原址位于现朝天门海客瀛洲地下),那是城墙外的一条陋巷,一面是城墙,一面是临江的吊脚楼、捆绑房、烂窝棚。一条麻石板小路顺着城墙蜿蜒,窄的地方,两人对面便要撞翻一个。陋巷外有一条小马路,马路外就是长江。陋巷里阴暗、潮湿、拥挤、浑浊,惟有那城墙上的黄葛树洒下一片绿荫来,为陋巷增添了些许生机。这样一条陋巷,竟然有一个美好的地名,让人匪夷所思。

据老人们说,当年陋巷临江一侧,确有一小桥、一小亭。依桥头,坐亭里,可望见大江对面涂山上不时飞过的群群白鹤。上世纪60年代,笔者都还多次见过夕阳西下群鸟翻飞的美景。不过,那已不是白鹤,可能只是白鹭了,但那景色如今依然不时来我梦中。

笔者小时候住在临江门城外,也就是如今魁星楼那地方。那时,临江门城外那一片地方竟然有几十条街巷,其中有一条叫洒金坡。洒金坡是一个很陡峭的云梯巷,一边是悬崖,一边是陡坎,分布着零星的吊脚楼。靠江一侧不少地方都不能修房屋,只能修栏杆,靠山一侧也往往只有岩石,岩石上披着野草,偶尔有一两棵黄葛树。夕阳西下,阳光把吊脚楼和那岩石那野草那树木照得金灿灿的,远远望去,闪闪烁烁,于是取名洒金坡,充满诗情画意。

重庆老城里的地名中,还有月亮街、香水桥、滴水岩、梅子坡、九尺坎、字水街、金沙岗、扁担巷、花街子、马蹄街、柑子堡、蜈蚣岭、落虹桥、芭蕉园、打锣巷、白龙池、莲花池、天灯街、月台坝、白象街、凤凰台、响水桥、金鱼塘、九块桥、绣壁街等等,都很有些景观意味。

虽然这些街巷如今大多不复存在,但只要提起,几乎都能引发人的丰富联想,像白鹤亭一样,能够给人以美的享受。

因山而有味

重庆的山名特别有意味。枇杷山、莲花山、凤鸣山、金紫山、马鞍山、玉带山之类姑且不论,只说缙云山。缙是赤色的帛,也就是红色的丝绸之类,古代是专门用来给官员做衣服的,所以官员或做过官的人便被称为“缙绅”。缙云就是红色的云。每天早上,太阳从嘉陵江东边升起,红霞满天,笼罩在那缙云山上,与那山上的青翠相映,你可以想像那是多么美丽的景色。自古以来,“缙岭云霞”就是巴渝十二景之一。登山看日出看彩霞,对重庆人来说,那也真是一大享受。

再说歌乐山。《华阳国志》有云:“相传秦李冰子二郎佐父导水驻跸山上,乐作如闻钧天之音,故名歌乐。”清乾隆《巴县志》载:“山崇五里,层岭密树,松杉翳日,清风倏来则万籁齐鸣,胜于鼓乐,故名歌乐。”“歌乐灵音”也是古巴渝十二景之一,清乾隆时期的巴县知县王尔鉴有诗曰:“山回清音远,聿谁弄管弦。崖鸣风度壑,松韵雨霏天。讵迓吹笙客,俨来御鹤仙。昔曾广雅调,云顶响流泉。”

还可以说说鹅岭。“两条银线自天来,半空鹅岭出高台。”鹅岭历来被称为“山城第一观景胜地”,鹅岭秀色也被誉为“巴渝第一景”。鹅岭紧连重庆老城,一峰突起,雄距城西,那山岭长长的,像鹅的颈项,因而古时叫鹅项岭。那峰又像鹅之冠,因而又被叫作鹅冠峰。那鹅岭经常云雾飘绕,就像一幅图画。那岭上还有鹅岭公园,可以凭悬崖千仞,揽长嘉双流,瞭望大桥座座横卧,细看山城高楼如林,山雄水阔,风光无限。

因水而美丽

重庆的水名也不错。每天早上,太阳从嘉陵江东边升起,红霞满天,笼罩在山因水而获美重庆的水名也不错。以主城的溪流为例,就有花溪、虎溪、盘溪、桃花溪、溉澜溪、鱼洞溪、海棠溪……一个比一个美,一个比一个好听。此且不说,只说嘉陵江。嘉陵江原名宕水、阆水、渝水、渝江,都不如“嘉陵江”三字美。嘉者,美好也;陵者,山也;嘉陵江就是两岸上有许多美好的山的江。传说安史之乱时,唐玄宗李隆基曾经到过四川,欣赏过嘉陵江的奇丽美景。回到长安后,唐玄宗思念嘉陵江,乃命宫廷画师吴道子入蜀为他画《嘉陵山水图》。吴道子用了半年多时间,从嘉陵江源头一直走到嘉陵江与长江交汇的重庆朝天门(那时还没有朝天门),一路欣赏,一路感叹。回到长安后,他在大同殿上潇洒挥笔,用“疏笔画法”画嘉陵三百里山水,一日而成。那画上的沿江两岸,或奇峰壁立、怪石嶙峋,或漫滩沙洲、树茂林密,将嘉陵江的奇丽描绘得淋漓尽致,让唐玄宗赞赏不已。嘉陵江美,重庆叫嘉陵的地名也多,例如嘉陵路、嘉陵村、嘉陵坡、嘉陵街、嘉陵公园,嘉陵江滨江路……